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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写给我离开微山的12年    

     呵呵,一看这题目,太大了。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怎么想起了这么大的题目来,这不是在难为自己嘛!     这两天忙里偷闲,去村里的小学校看了看,去村南头的那大水闸上坐了坐,去三里碑的码头上看了看,去一中看了看,去三中看了看!与其是说回家省亲,不如说是觅踪。虽说那些地方相比以前是改变了不少,但是总能在懵懵懂懂中找到自己以前的影子。如果人没有感情纠葛的话,现在回忆起年少时的我,那岂不是一个快乐无忧的美好时代? 一个光屁股在河里洗澡的孩子,一个戴草帽提凉鞋光脚丫的放牛小女孩,呵呵,想着都是一个美丽淳朴的生活画卷。谁也不曾想到,这只能是记忆中的过去了,谁也不能再一次复制它的美好! 
     小学校变了,虽说面积没有变大,但是从它的建筑上可以看出它20多年的变迁。以前低矮的青砖青瓦房,如今已经是小小的楼房了。物都可以改变,何况是人? 到哪里还能去找到以前的你与我呢?以前的看门的爷爷已经故去了,如果他知道20多年后,我能再一次站到他居住过的传达室前,再一次地想到他的样子,是不是他也会像我想起他一样地想起我? 
     只有那村南头的大水闸没有太大的变化,依然故我地矗立在那里有几十年。现在想想真的很怀念那大水闸,也许只有它才能见证我的童年、少年,还有我那该死的情感。我站在它的跟前,我没有说话,我知道它是无辜的,它也不懂得我的心,何况我也不愿意让它分担我的心思。环顾四周,木萧萧,水萧瑟,风凛冽,一如我的心情,一如那坚守固执的大水闸,听惯了年年岁岁的烟花爆竹声,品味了岁岁年年的内心的无限孤独,岁月能留下什么呢?充其量也就是大水闸上面斑斑锈迹与我脸上不约而至的皱纹,其他的都随风而去了,不见了那光屁股洗澡的孩子,也不见了那满脸稚气、丝丝胆怯的放牛的小女孩...... 
      三里碑那个地方是我所不熟悉的,河叉还在,河叉边的房子还在,冬天的他们却没有了夏日的绿绿的容颜。房子门是闭着的,没有锁,可能是它的主人回家过年了吧,也许还有别的其他的原因,我不得而知。别打扰他们了,或许10多年之后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淡忘了我的形象,或许再跟他们提起我是那个叫什么的谁的时候,会麻烦他们像翻老黄历一样,在尘封的记忆中找半天。最不熟悉的,也是改变最少的,河两边的柳树依然是那个不成才的歪把子,芦花依然飘荡,残阳依旧漂亮,鹅鸭一样鸣叫,鱼家船上的炊烟还是淡蓝色的随风飘...... 
     以前的微山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鲁桥一中了。真好,都盖成片的楼了,连老师们的家属院也都不是那低矮的砖瓦房了,只是那该死的学校大门与围墙反衬出他们的不协调。91-94年,那是我14-17岁的样子,呵呵,那是一个现在不敢想的年龄。傻乎乎地来,傻乎乎地走,傻乎乎地做着别人给你安排好的一切。突然有一天不再傻了,但是烦恼却不期而至...... 
      高中的日子真的不敢去想,在那个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日子里,我的命运却如一个风筝,骨子上的那根线呀,它到底在谁的手里?看似飘飘荡荡的自由,为什么总显得那么孤独?可能就是命吧,同样的梦想,同样的愿望,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,于是就有了截然不同的结果。在那个除了感情丰富,其他一无所有的日子里,除了无奈,除了叹息,除了默默地走开,由得你做的还能有什么呢?那时候就认为自己是那弱势群体中最差的一个。或许我自己对于某些人来说一直都是最差的那一个。 
      下午的晚些时候,我去自家老屋里坐,在屋子的墙角里,我无意间看到了那个老式的大轮自行车,那是我初中、高中的专车,已经很破旧了,前后轮已经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三角形的车架,车的后座也已经不在了,而我的记忆依然清晰。在老屋子的阴暗的窗下,一个斜面的上高中时候的课桌还在!黄褐色的油漆不知从什么时候已开始斑驳。掀开它,在桌面的背面,很多年以前的课程表依然在那里静静地等候它的主人......12年了,可能它从这个角落挪到那个角落,又从那个角落挪回到这个角落,在老屋的阴暗与点点蛛网的映托下,它显得是那么落寂,略显出它的孤独。轻轻地拂去右上角的灰尘,那两行“淡漠明志,宁静致远”字还在,那两行叫“老牛明知夕阳短,不用扬鞭自奋蹄”的字也在。尘封了12年的它,直到现在我才明白,它依然在我心中有着无限的牵挂...... 
      现在想起那“牛”字,才想到今年是牛年,12年前也是牛年,整整一个轮回。真的不知道,也不敢想,下一个轮回,我们还能再相见吗? 
      明天我就走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来。那浪漫而善感的徐志摩似乎又吟起了《再别康桥》中的句子:“轻轻的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来; 我轻轻的招手,作别西天的云彩...........悄悄的我走了,正如我悄悄的来;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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